短視頻入局,激發影視創作變革

2019-05-10 14:00 内部绝密信封官網發布

   
微劇集《抱歉了同事》海報。資料圖片


微綜藝《聲聲慢》海報。資料圖片
   
       近年來,脫胎於微電影的短視頻異軍突起,發展迅速。中國互聯網絡信息中心近期發布的第43次《中國互聯網絡發展狀況統計報告》顯示,截至2018年12月,中國短視頻用戶規模達6.48億,用戶使用率為78.2%,短視頻已經成為大眾接收和傳遞信息的主要方式之一。這種以技術革新和互聯網傳播為基礎的影視新形態,給整個影視行業點燃了一把“火”——從緩解影視作品注水的沉屙積弊,到豐富影視營銷的多元手段,乃至重塑影視產業各個鏈條,短視頻可以從內容、渠道和產業生態等諸多層麵著手,為影視行業造血賦能。然而,站上風口浪尖上的短視頻也出現了諸多問題,部分發布方為了博眼球、爭奪點擊量,大打暴力色情擦邊球,抄襲及捏造新聞等種種惡習屢見不鮮,“娛樂至上”仿佛成了它的營銷標簽。從這個角度看,短視頻創作如何才能揚長避短,在影視行業的發展中更好地發揮其積極作用,值得我們進一步深入探索。

       有待專業化、差異化、精品化

       作為一種立體而豐富的信息承載形式,短視頻傳播迅速、觀看便捷、內容多元,能夠隨時隨地滿足網民的娛樂需求和表達欲望,因而迅速積累了一大批忠實的用戶。不少影視創作者和機構看到了利用短視頻形式呈現影視內容的市場潛力所在,一時之間大量短視頻影視作品湧現出來,爭奇鬥豔,好不熱鬧。

       然而,“繁榮”之下,暗湧此起彼伏,短視頻影視內容並沒有擺脫短視頻所具有的“原罪”。一方麵,短視頻影視作品的碎片化內容占據了用戶的碎片時間,讓人更難以進行深度閱讀與思考。另一方麵,部分借著短視頻之風而燃起來的短視頻影視作品本質上是注意力經濟驅動的“商品”,加上市場標準和準入門檻模糊不清,其內容同質化程度高,質量更是良莠不齊,並呈現出明顯的娛樂化、低俗化傾向。
       
       一段時間以來,在政策的有效引導下,短視頻行業開始激濁揚清的道路,短視頻影視作品也向著專業化、差異化、精品化的軌道邁進。2018年7月,針對網絡短視頻格調低下、價值導向偏離和低俗惡搞、盜版侵權、“標題黨”突出等問題,國家網信辦會同有關部門開展網絡短視頻行業集中整治,力圖讓短視頻回歸主流價值,為正能量“發聲”。今年1月,中國網絡視聽節目服務協會出台了《網絡短視頻平台管理規範》《網絡短視頻內容審核標準細則》,短視頻進入規範有序的發展新階段,為與影視行業之間的聯動協同開創了更大的可能性空間。

       隨著行業日漸清淨明朗,眾多互聯網公司深度涉足短視頻領域,主流網絡視聽平台也不斷發力於短視頻影視內容的生產。當下,短視頻影視作品在內容上愈加積極地融入主流文化,在形式上愈發呈現出參與互動的鮮明特征,一批優質作品湧現出來,活躍了文化市場,豐富了人民群眾的精神文化生活。總的來說,短視頻入局影視行業,從兩大層麵實現了對於傳統影視的革新:一是生產模式的更新換代,二是傳播效度的換擋提速。

      催生優質內容和優秀人才為行業造血

      短視頻與影視行業的結合誕生了影視“新物種”——微劇集、微綜藝。簡單來說,所謂的微劇集和微綜藝就是傳統劇集和綜藝的“縮小版”,每集或者每期內容的篇幅一般為幾分鍾或十幾分鍾,由於所需的時間和網絡流量不大,用戶能在各種場景下進行觀看。騰訊旗下短視頻平台yoo視頻上的《抱歉了同事》《聲聲慢》等作品,分別聚焦職場、情感等主題,在有限篇幅中設置多次劇情反轉,完成了視聽呈現和內容敘事。為了迎合當下移動互聯網用戶的觀看習慣,豎屏短視頻影視作品漸成風潮,如愛奇藝推出的《生活對我下手了》。

       短視頻影視作品有著時長短、劇情節奏快且懸念設置緊湊的特點,一旦觀眾形成觀看習慣,再麵對空洞臃腫的內容,就會食之如雞肋,棄之如敝屣。此前,許多影視作品都是由長篇網絡小說改編而成,如《孤芳不自賞》《青雲誌》《老九門》等,不少創作者並沒有注意到文學作品和影視作品的表達區別,在文本轉譯過程中“照搬照抄”,或者囿於“內容越長、售價越高”的市場“潛規則”,以冗長的情節、牽強的故事和拖遝的鏡頭敷衍塞責,為觀眾詬病。當下在觀眾中盛行著一種“短視頻追劇”模式——觀眾在不光顧視頻網站的情況下,通過花絮、高能片段、精彩劇情等短視頻宣發物料完成追劇。這說明,隨著觀眾觀劇主動選擇性的提高,觀眾對拖遝冗長的注水作品的觀看心態正從“欣賞”向“淺了解”轉變。而隨著越來越多的影視內容用精悍簡練的短視頻形式加以呈現,長篇“注水”作品將更加不受觀眾待見,這將從市場選擇的角度幫助影視行業回歸內容本位。

       除了內容層麵的“造血”和“換血”,短視頻還為影視行業孵化了大量人才。鮮有人知,很多著名導演最先拍攝的就是短片,例如西班牙著名導演路易斯·布努埃爾1928年執導短片《一條安達魯狗》,正式開啟了他的導演生涯,這部超現實主義的短片成為他乃至後來眾多電影創作者的靈感來源。一部實驗性短片可以成為很多後來者藝術創作的繆斯,當下的短視頻影視作品同樣擁有這樣的藝術潛力,不僅如此,短視頻創作的全民化也將讓更多人發現自身的影視創作才能從而投身影視行業,例如《生活對我下手了》的主演李嘉琦就是通過拍攝製作短視頻走紅網絡,再如“Papi醬”的扮演者薑逸磊雖然在成名前有過影視行業從業經曆,但也是通過自製短視頻為人熟知進而成為演員。
 
    成為提升影視作品傳播力的重要渠道
 
    即使短視頻影視作品能成為影視創作一支勢頭強勁的新興力量,但在一段時間之內仍無法撼動優質電影、電視劇、綜藝等傳統形態影視作品的主流地位。相反,很多傳統影視劇的製片宣發方學會利用短視頻的營銷能力和跨媒介敘事能力來抬升自身的傳播效力,從而獲得更多市場關注的方法。從這個角度看,短視頻化身為傳統影視作品觸達觀眾的“高速公路”,幫助其實現更大的市場價值和社會效益。
 
    短視頻誕生之初就模糊了用戶、內容製作方和營銷方的界限,打通了自上而下和自下而上的傳播渠道,鼓勵用戶對已有內容進行再創作,分享到自己的社交圈中。優質的內容極易引發用戶的“自來水”,在短時間形成裂變傳播之勢。因此,短視頻擁有比傳統影視作品更快、更多樣的傳播方式,“內容即營銷”的理念也在短視頻上體現得淋漓盡致。電影《超時空同居》選擇在短視頻平台抖音投放主演雷佳音和佟麗婭的“土味情話”短視頻,成功為作品營銷造勢;電影《一出好戲》則通過在抖音發起挑戰活動,以及發布主演短視頻和拍攝幕後短視頻等,拉動電影票房。
 
    短視頻也是跨媒介敘事的重要手段。所謂跨媒介敘事,就比如《黑客帝國》擁有電影、遊戲、漫畫多種媒介形式的內容,不同的媒介內容相對獨立,但共同構成了《黑客帝國》的整體。短視頻可以作為素材運用在諸多方麵,既可以作為電影正片之後的彩蛋視頻、遊戲開場和中間過場的故事視頻,還可以作為主題樂園遊玩項目的體驗內容等。並且,有著互聯網屬性的短視頻能夠將不同媒介形態的內容進行整合,通過二維碼等形式將用戶引流到不同的媒介端口。
 
    由此可見,短視頻入局影視創作,增強了影視創作中的商業屬性,疏通了影視產業鏈條的諸多環節,但這也對短視頻的藝術屬性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隨著大眾欣賞品位的不斷提高,短視頻和影視行業將共同麵臨挑戰,也將共同迎接機遇。(司若 黃鶯)
       
        來源:光明日報
        轉載自:http://www.cac.gov.cn/2019-05/08/c_1124466269.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