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绝密信封雜誌 2018年12月月末版

2019-04-29 16:38 内部绝密信封官網發布



【生命之舞傾情傾愛:那一朵玉蘭開到荼蘼】
辛夷

黃凱跟馮玉蘭是一對80後情侶。2007年夏相識時,他在四川省瀘州市一家大型國企工作,她是一家製衣廠的女工。兩年後,雙雙辭職的他們華麗轉身,成為瀘州最火爆的舞蹈演員,黃凱兩次獲得舞蹈選秀冠軍,馮玉蘭則成為瀘州最美舞者。
鮮花掌聲背後,是馮玉蘭這個美麗川妹子對黃凱的堅定支持,是馮玉蘭傾盡所有,直到付出了她年輕的生命,倒在他們的舞蹈工作室,再也沒有醒來……
2018年11月,黃凱對本刊記者深情追憶了他們童話般傳奇的愛——

◇ 如蘭女孩:頂住壓力圓男友舞蹈夢 ◇

2007年7月,正是瀘州最火熱的季節。剛剛從四川理工學院畢業,入職到四川瀘州天然氣股份有限公司工作的黃凱就被父母安排了一場相親。父母之所以心急他的婚事,就是想找個女孩管管他,好收一收他那顆不安分的心。
1987年出生的黃凱,自從5歲時在電視上看到舞蹈節目後,就狂熱地迷戀上了舞蹈這門藝術,隻要電視上播放舞蹈節目,他就如癡如醉模仿學習。在運輸公司工作的父親和開餐館的母親經常訓斥他:“一個男孩子,跳個啥子舞嘛。”可黃凱聽到音樂不跳舞就心癢癢,從小學到初中,包攬了班級文藝委員和兒童節文藝表演第一名。初中畢業時,黃凱自己做主報考了山東齊魯音樂學院舞蹈專業。父母得知後堅決阻止,黃凱難過極了,幾天不吃飯,但最終還是拗不過父母,隻好妥協去了四川理工學院。在大學他仍是文藝骨幹,工作後還是每天把自己打扮得時尚新潮,十足的一枚文藝青年。父母知道兒子始終沒有放下心中的舞蹈夢想,可舞蹈是吃青春飯的,他們為兒子的未來擔憂。於是,便有了這場相親。
馮玉蘭比黃凱小一歲,在瀘州一家製衣廠工作,是四川省宜賓市人,父母都是農民,還有一個小10歲的弟弟。黃凱的一位親戚跟玉蘭在同廠工作,她介紹說,玉蘭這個女孩雖然學曆不高,但人特別樸實善良,性格穩當,長得又好看,很適合黃凱。可黃凱說自己年輕,不該這麽早就相親,卻在鐵了心的父母麵前敗下陣來,隻好去應付一下。
那天的相親陣勢有點大,黃凱父母陪著他,馮父馮母陪著女兒玉蘭,再加上媒人,一行七人浩浩蕩蕩在瀘州市一家餐館會合。
黃凱第一眼看到玉蘭,就一個感覺:這女孩太土了。短發,短袖T恤,七分牛仔褲,運動鞋,不施粉黛,如果不是有著1.71米的身高,走在街上永遠都會淹沒在人群裏,可惜了端正的五官和清澈的大眼睛。而黃凱卻讓玉蘭眼前一亮:這個打扮精致、酷酷的男孩太新潮,太與眾不同了,自己怕是配不上他。與三心二意的他們不同的是,雙方家長對兩個孩子非常滿意,當場拍板讓他們交往。
黃凱第一件事是給玉蘭換造型。帶她去理發店換發型,去商場買時尚衣服和化妝品,教她化妝和打扮。玉蘭笑而不語,任由他捯飭,看到鏡子裏的自己煥然一新,她對他的喜愛裏又多了幾分崇拜。而黃凱看著自己一手打造出來的漂亮姑娘,也在暗暗自得中萌生了愛意。此後,每逢休息兩人就約會,感情逐漸升溫。半年後,玉蘭有了身孕,有些驚惶,黃凱爸媽抱孫心切:“既然有了,就生下來。”黃凱更頗有主意:“沒關係,我們先生娃,再領證……”為了方便照顧玉蘭,他租了套房子,兩人搬到了一起。黃凱還拉上玉蘭去拍了一套美美的婚紗照,掛在了家裏,清貧的小屋滿室溫馨。
玉蘭發現,黃凱一直沒有放下心中的舞蹈夢想。看電視,他總是鎖定舞蹈節目;兩人逛街,他駐足在舞蹈用品前不肯離去;去公園,他也經常忍不住地給玉蘭跳上幾段。一天晚上,玉蘭神情嚴肅地對他說:“老公,我覺得你有舞蹈天賦,既然你那麽喜歡跳舞,又跳得那麽好,幹脆辭職去舞蹈學校學習吧!學成回來我們可以開辦一家舞蹈工作室……”玉蘭竟會有如此大膽想法,很是出乎黃凱意料,他有些糾結:“其實我也有過這個想法,可是,到底能不能學成,我隻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萬一不成功,還丟了國營企業的鐵飯碗,今後永遠都進不了這麽好的單位了……”玉蘭又鼓勵他:“沒事,就算你學不成,回來之後咱們做點小生意也可以養家!”可想到玉蘭懷著身孕,黃凱又動搖了:“你懷著孩子,我走了誰照顧你?”玉蘭調皮地回他:“我可以照顧自己,再說,我懷著孕你更應該放心我不會被別人搶走啊……”
在玉蘭的鼓勵下,黃凱終於決定為夢想拚一把!兩人上網尋找了幾天,最後選中了北京市昌平區一家國際鋼管舞學院,之所以選這家學校,是因為黃凱發現這裏有一位教鋼管舞的男老師,他覺得鋼管舞兼具舞蹈和健身的功能,有一種積極向上的力量,在瀘州會很有前途和市場。很快,他便向單位提交了辭職報告。這樣不合常理的舉動讓領導和同事不解又震驚。黃凱倒不在乎同事怎麽說,他最擔心的是父母那一關。果然,當黃凱和玉蘭將辭職和要去北京學習舞蹈的事情對父母一說,母親當即傷心大哭暈倒,父親氣得大罵他:“你簡直是昏了頭,這麽好的工作說丟就丟了,我看你能學出啥子名堂來,今後我沒有你這個兒子!”黃凱的愧疚終究抵不過決心:“爸,媽,兒子對不起你們了。但是舞蹈就是我的命,不管怎樣我都要去圓夢。不學成,我決不回來!”
2008年10月的一天,黃凱要動身去北京了,這是他人生第一次出遠門。玉蘭把兩人僅有的一萬多元積蓄全部給他帶上,他要給她留一些生活費,兩人推來推去,最終玉蘭還是又塞進他的口袋。黃凱要在瀘州汽車站先坐汽車到成都再轉火車,一路緊緊拉著玉蘭的手依依不舍。這一去,2000公裏距離,孤獨、不舍和悲壯讓兩人抱頭痛哭,玉蘭紅著眼睛給他擦淚:“好好加油好好學,不用擔心家裏……”一對小情侶就這樣灑淚而別。

◇ 傾情傾愛:做一個像你一樣會跳舞的人 ◇

帶著女友沉甸甸的支持和囑咐,21歲的黃凱開始了一個人的北漂。然而,接下來求學生活的艱難讓他很快就打起了退堂鼓。
到北京後,黃凱跟其他三名學員一起住在學校租來的地下室宿舍。每天上午10點開始練習基本功,站形體一站就是3個多小時,還要壓韌帶。黃凱是第一次接受這樣高強度的專業訓練,第一天就累得吃不消,咬牙堅持到訓練一停,就跑到走廊裏邊吐邊哭,想家的念頭排山倒海。教練發現後安慰他:“你的先天條件非常好,舞感也好,一定要堅持下去,千萬不要半途而廢!”晚上回到地下室,黃凱隻覺得渾身酸痛,連洗澡的力氣都沒有。剛躺在床上,玉蘭打來了電話。他忍了又忍,把眼淚和哽咽吞了回去:“還好,就是有點累,放心吧,沒事!”玉蘭柔柔的聲音和關心的話似強心劑,讓黃凱打消了回家的念頭。辭了職,對父母發了誓,不學成怎麽有臉回去?又怎麽對得起玉蘭?
讓黃凱不適應的還有北方的飲食,想去川菜館,又舍不得錢。玉蘭得知後立即買了個電飯煲寄過去,讓他自己買菜做火鍋吃,這樣既經濟又省力。
一晃到了2009年春節,因學校不放假,黃凱留在北京上課。玉蘭的預產期日益臨近,他十分掛念。好在父母雖然不理他,但一直關照著玉蘭,把玉蘭接到了家中。正月初五,玉蘭出現了臨盆狀況。在公婆的陪伴下,玉蘭當天上午在瀘州市婦幼保健院剖腹產下一個男孩。父親激動地給黃凱打電話報喜,黃凱百感交集,熱淚橫流。第二天,他給玉蘭打去電話,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老婆,你辛苦了!”玉蘭虛弱的聲音裏滿是柔情:“你不要分心,安心學習……”
有了兒子,黃凱學習舞蹈的勁頭更大了,盼著早一點學成好回家去抱抱玉蘭親親兒子。他自行加碼,每天比別人多練兩個小時。不承想,因用力過猛在鋼管上麵扭傷了腰。更糟糕的是,此時帶來的錢已所剩無幾,接下來的生活費都沒有了著落。怕玉蘭擔心,直到兒子滿月那天他才告訴她。玉蘭一聽,當即決定去北京。她用幾天時間安頓好了一切,先把兒子托付給黃凱父母,又去單位辦理了辭職手續,再踏上火車向北京疾馳。
玉蘭來後,黃凱重新租了一間地下室,從宿舍搬出去,過起了寒酸卻溫馨的二人世界。黃凱去上課,玉蘭一邊做飯洗衣一邊找工作,很快應聘到附近一家KTV做起了櫃式服務員,每天報酬300元,下午5點去上班,淩晨1點才能回到租住處,休息時就去舞蹈室看黃凱練舞。女友的辛苦讓黃凱十分心疼,他更加拚命學習,在2009年5月,終於拿到了結業證書,成了合格的鋼管舞舞者。
經過兩個多月的實習後,2009年8月,黃凱帶著玉蘭雙雙回到瀘州。玉蘭愧疚地對著兒子親個不停,黃凱抱著已半歲卻第一次見到的兒子,百感交集潸然淚下。平靜下來,玉蘭提醒他:“拿到證書隻是實現夢想的第一步,要證明自己,就要跳出名氣,盡快把工作室開起來!”為了讓觀眾認識自己,必須先把名氣打響,把市場打開。黃凱開始到處免費接演出,參加各種比賽。在當年的“達人秀瀘州賽區海選賽”上,他以精美絕倫的鋼管舞獲得了冠軍,名氣大漲。
可是,兩個沒有任何經驗的年輕人要創業談何容易,首先資金就是個大難題。父母雖然幫他們帶孩子,但仍頗有怨言,父親直言不諱:“我看你們倆到底能折騰出什麽名堂來……”玉蘭二話不說找朋友借了2萬,黃凱也找以前的同事借了1萬多,兩人每天四處奔走,尋找合適的地段和房子,終於租下一套70平方米的店麵。經過簡單裝修後,瀘州市第一家舞蹈工作室——尚秀舞蹈培訓中心正式開業。兩人做了分工,黃凱負責教學,玉蘭負責招生和管理以及市場推廣等等。由於黃凱在之前的許多演出中積累了名氣,很多年輕人慕名而來,舞蹈工作室很快火了起來。
隨著工作室的火爆,黃凱的名氣也越來越大,瀘州市的幾個酒吧邀請他晚上演出,他白天要給學員上課,晚上還要到酒吧演出,有時一晚要跑四個場子,身體疲憊不堪。每天在鋼管上做各種動作,受傷是家常便飯,有時黃凱在教學時受了傷,演出和教學就都得無奈地停下。玉蘭看在眼裏疼在心裏,她再次做了一個大膽決定:學習舞蹈,為黃凱分憂。雖然她長相漂亮,身材優美,但她沒有一點舞蹈基礎,在認識黃凱前也從未接觸過舞蹈。黃凱有些擔心:“不行,跳舞很累的,你本來承擔的就不少了,還要帶兒子,我怕你的身體吃不消……”
不久,黃凱不小心從鋼管上摔了下來,造成左胳膊輕微骨折,在家休息了10天左右,隻好讓學員自己練習。這件事讓玉蘭更加堅定了學跳舞的想法,她信心滿滿:“我必須在你有事或者受傷的情況下頂替你!我覺得我能行!”黃凱拿她沒辦法,隻好默認了:“那你就當健身,不要當職業。”此後,每當黃凱給學員上課時,玉蘭就默默地跟在後麵認真地學,無數次受傷,無數次累得癱倒,她都一聲不吭。晚上洗完澡後,黃凱才發現她身上青紫的傷,心疼得要她不要再學了,但第二天玉蘭照樣出現在學員中間。每天回家後她也自己戴著耳機聽著音樂,在陽台上默默地一遍遍練習,那認真投入的樣子讓黃凱感動又心疼。
轉眼半年過去,學成的玉蘭也成了一名鋼管舞老師和演員,由於她的魔鬼身材和靚麗長相,加上刻苦練就的優美舞姿,一時間,她比黃凱還要火,不久就被瀘州市歡樂派海灘公園聘為演員,為遊客表演鋼管舞。美輪美奐的表演讓她很快成了台柱子,被觀眾稱為瀘州最美舞者。每每看到台上玉蘭魅力四射的舞蹈和台下觀眾的尖叫,連黃凱自己都對妻子有了幾分嫉妒。經過共同努力,他們在工作室開業的第二年就還清了債務。

◇ 生命之舞:那一朵玉蘭開到荼蘼 ◇

在演出的同時,玉蘭還為黃凱的舞蹈工作室分擔了部分教學,給學員上課。這樣一來,大大減輕了黃凱的負擔,讓他有了更多的精力參加比賽將自己的名氣打得更響。2012年,黃凱獲得了新絲路模特大賽美麗之星組川南賽區冠軍。他把獎杯交到玉蘭手中:“老婆,我取得的一切成績都要歸功於你!”玉蘭高興地接過獎杯,夫妻倆擁吻在一起。不久,他們將隔壁店麵租下來,工作室擴大到200平方米。學員更多,也更加忙碌辛苦,但卻收獲了豐厚回報。
2014年秋,夫妻倆在瀘州市波士頓電梯公寓買下一套108平方米的新房,黃凱自己精心設計了房子的裝修風格,他要讓玉蘭住得舒服安心,一切都是按照玉蘭的喜好。這個女孩從19歲跟了自己,沒有婚禮沒有婚房,隻有一套婚紗照,卻為自己和這個家付出了那麽多,他不知做什麽才能回報她。房子裝修好後,他們把已上小學的兒子接了回來,一家三口苦盡甘來。然而,做夢都沒想到,一場滅頂之災正在悄悄降臨。
2015年夏的一天,玉蘭在給學員上課時,突然感覺頭痛難忍差點暈倒,學員都勸她回家休息,但她仍未引起重視,隻稍稍坐了一會兒,喝了點水就又繼續上課了。2016年3月30日,這天下午,玉蘭在歡樂派海灘公園演出結束後,因黃凱要去接放學的兒子,她沒來得及卸妝就返回工作室給晚班的學員上舞蹈課。在做一個橫劈叉動作時,她突然劇烈嘔吐隨之休克。在場的學員們嚇壞了,立即給黃凱打電話,黃凱心急如焚開車趕到工作室,與聞訊趕來的哥嫂一起把妻子送往瀘州市西南醫科大學醫院。他一邊開車一邊呼喚著:“玉蘭,老婆!堅持住,一定沒事的!老公在這呢,不要怕……”可是,玉蘭毫無回應。
醫生的檢查結果讓黃凱驚呆了:腦出血,腦血管爆了兩處,人已病危,立即送重症監護室搶救!在準備送進手術室前,黃凱顫抖著給玉蘭洗臉卸妝,他拉著玉蘭的手不肯放,玉蘭氣若遊絲,滿眼不舍:“老公,我知道,我活不了了……”黃凱大哭著抱住她:“玉蘭,你不要胡說!你要好好的!我等著你出來!”
黃凱湊了八萬元,給玉蘭做了第一次手術。但緊緊接著的第二次手術費用難倒了他。消息傳到工作室學生耳中,大家自發在朋友圈募集捐款湊齊了手術費。然而,盡管醫生緊急為玉蘭做了手術,還是回天無力。4月2日,醫生宣布馮玉蘭死亡。玉蘭的父母和弟弟,黃凱的父母,以及眾多得知消息的人都來到醫院,哭聲一片。直到這時,黃凱才知道妻子身體裏竟然埋著腦血管畸形這樣一顆定時炸彈,她為自己的舞蹈事業是在拿命拚啊!
得知媽媽走了,7歲的兒子趴在玉蘭的冰棺上不肯離去,仿佛一夜長大的孩子對爺爺奶奶外公外婆說,媽媽睡著了,醒了就會陪我玩兒了,可是暗地裏卻總是躲在沒人處悄悄抹淚,讓人看了心疼。尚秀舞蹈工作室的學員們無法相信他們的師娘就這樣突然離去,流淚回憶玉蘭:“師娘是個很勤奮的人,她用自己曼妙的舞姿,和對舞蹈執著的熱情,感染著每一個熱愛舞蹈的學員。我們直到現在也不能接受這個事實。或許,上天是缺個舞伴吧,所以把玉蘭老師帶走了。”
4月5日,黃凱將玉蘭的骨灰安葬在他的老家瀘縣。玉蘭教過的學員和觀看過她演出的上千名觀眾自發前來為她送行。
安葬完玉蘭後,黃凱的心徹底空了。正是陽春時節,滿城玉蘭花開了,可是,自己心愛的玉蘭卻凋謝了。走在玉蘭花飄香的街上,黃凱痛徹心扉,嚎啕大哭。他自責後悔不已,覺得是自己害死了妻子,一度頹廢不堪,再也無心跳舞經營工作室,每天抱著妻子的照片痛哭不已。
見黃凱每日在頹廢中沉淪,父母和朋友紛紛來開導勸慰他:“你還有兒子,還有父母,還有學校那麽多學員等著你上課……”
半個月後,黃凱神思恍惚來到工作室。推開門的一刹那,他驚呆了:幾十名學員正在自覺練習舞蹈,身後的牆上,是他們自發掛上去的玉蘭生前的照片。看到黃凱來了,學員們一起擁上來,拉著他給大家上課。黃凱淚流滿麵,他讓學員把音樂換成玉蘭生前最喜歡的那首樂曲《we are one》(我們是一體)邊哭邊舞,學員們也跟著他一起舞動起來。這一曲舞蹈,讓黃凱仿佛重新振作,想到妻子為支持自己獻出了生命,自己有什麽理由放棄舞蹈。玉蘭生前最看中的就是自己的舞蹈事業和他們共同打造的工作室。如果她在天有靈知道自己將舞蹈事業荒廢,她一定不會安心的。此後,黃凱重回工作室和舞台,教學成果豐碩,在這裏畢業的學員有的獲得了各種舞蹈比賽的前三名,很多被專業舞蹈團體聘為演員。同時,黃凱精心培養教育兒子,已上小學四年級的兒子懂事又乖巧,成績始終名列前茅,同時,兒子還繼承了父母的基因,喜歡上了舞蹈,爵士舞和街舞跳得有模有樣,令黃凱十分欣慰。
2018年4月,又是玉蘭飄香時節,黃凱重新選址,將他和玉蘭的舞蹈工作室擴大到300多平方米。中元節,他帶著兒子和拍攝的新工作室照片來到玉蘭墓前,向玉蘭匯報:“老婆,你走後我沒有辜負你的希望,我把咱們的事業打理得好好的,兒子也帶得好好的,我會把兒子撫養成人。玉蘭,你安息吧……”
編輯/張 哲